蜗牛想回家

邯郸崇德学堂2019-01-10 15:16:28

在赤道的某座人行天桥上,我遇见一只肥嘟嘟的蜗牛。它背着琥珀颜色的壳儿,伸直两根长触角,吭哧吭哧地朝前爬。离它不远的地方,有一只鼻涕虫,也在卖力地扭动身体。它跟蜗牛长得很像,可是没有壳。

哎蜗牛呀蜗牛,人间很危险的,你不知道吗?怎么能在人行天桥上减肥呢?

这座天桥连接着金沙酒店和湾区花园,是新加坡最繁华的地带。人来人往,步履匆匆。然后悲剧发生了。就听见叭唧一声,有只高跟鞋的鞋后跟,不偏不倚地踩在了蜗牛的壳上。壳碎了,蜗牛死了。

而鼻涕虫一路畅行无阻,穿越天桥,平平安安地爬到了花盆底下。

我在天桥上,盯着那只死去的蜗牛,看了许久。它的壳已被踩得粉碎。在那一团血肉模糊里,那碎裂的金色的蜗牛壳,在热带的阳光底下熠熠闪光。它,它真的很漂亮。

那应该怎么办呢?执著于承载与背负的蜗牛,就注定要灭亡吗?蜗牛为了逃命,就必须放弃它背上闪闪发光的壳儿,变成一只鼻涕虫吗?它变成鼻涕虫以后,再没有谁可以庇护它躲避烈日和风雨了呀。若它有一天想家了,它还能找到那漂亮的破碎的蜗牛壳,把它修补成一个家吗?

关于蜗牛与鼻涕虫的比喻,困扰我许久。五四(本专栏提及五四,尤指新文化运动)对于这个问题回答得非常决绝:不去壳,毋宁死。在革命者的逻辑里,坚持对传统的认同,就意味着亡国灭种。当代学者(比如温儒敏老师)为五四辩护时,经常使用“启蒙”“解放”这一类在我看来煽动色彩极重的表述,并且强调所谓的“矫枉必须过正”。可是,圣哲先贤给予我们的教导,难道不是“过犹不及”吗?

我忍不住想要假设:假如那一代的人们,对于过往有多一些宽容和珍重,中国人会不会像世界上其他民族一样,还能够保持传统的信仰与礼节呢?假如那一代的人们,对于古老的文明有多一些的敬畏和坚持,大陆会不会像台湾一样,还书写着繁体和文言呢?假如当时的中国真正实现君主立宪,儒释道的传统,是不是就不会断裂呢?假如没有五四,是不是就不会有六十年代无辜惨死的上千万人呢?假如没有“打倒孔家店”,是不是就不会有整整十年的欺师灭祖、自相残杀呢?

我觉得,把一场影响数亿人的浩劫归结于一个人或者四个人,是一种拙劣的推卸责任。《周易》说:“积善之家,必有余庆,积不善之家,必有余殃。臣弑其君,子弑其父,非一朝一夕之故,其所由来者渐矣。”信仰不是在一夜间打倒的。若十年浩劫是那场风暴,蝴蝶必是在五四时扇动了它的翅膀。父亲说“孔子不足信”,到儿子那里就成了“孔子真该死”,等到孙子长大,就磨刀霍霍,倡丧尽天伦之乱,行欺师灭祖之实。孙子若有罪,儿子与父亲,难道就没有罪么?引起者若有错,胡适与鲁迅难道就没有错么?五四不是必定导致十年,可是没有五四,会有十年么?


有一天我在家里大声朗读《周易·系辞传》。我读着读着,就在那里傻乎乎地拍手叫好。范围天地之化而不过。好!曲成万物而不遗。好!通乎昼夜之道而知,故神无方而易无体。这样简洁隽永的文辞,这样精妙深邃的说理,无怪乎被列为六经之首呀!

《周易》的至高地位,怎么夸张都不过分。上至先秦,晚至晚清,作为儒家、道家与诸子百家共同尊奉的华夏至典,作为一千三百年科举制度的必习科目,每一个有资格执笔书写的中国文人,每一个在文学史、思想史上占据一席之地的大家,都必受过它的熏陶——直到这最近的一百年。生在最近一百年的中国知识分子,早已忘却《周易》之于中国文化的核心意义。他们告诉下一代,说这是一部算命书,说它是封建迷信,说它是毒草糟粕。

如今掌控话语权的当代学者与公众知识分子,对欧美名家了如指掌,对民主科学张口就来,可是他们对自己的文化传统,还了解多少,在意多少,认同多少呢?这批占据公众视线,引领知识走向的学者与知识分子,多半不读文言,不论五经,不看周易,自然也不懂爻辞,认不得卦象,说不出卦名——我敢这样断言,因我亦如是。我指责旁人不读周易,可是我呢。我又读了多少,懂了多少呢。

我为自己辩解说:因为没人来教我呀。去年我去北京时,特地跑去北大问同学:哪位老师有开课讲《周易》?中文系没有,哲学系没有,历史系也没有。如果北大没有《周易》课,是否可以认为,中国大陆的学校,已经没有多少开授《周易》了呢?作为六经之首,儒道共奉的至尊经典,尚且凋零如是,边缘如是,是否可以认为,中国大陆的学校,已经没有多少对于中国传统的认知和承传了呢?承担着知识承传、学术维新之重任的学府,尚且不授经典,不承故学,不知传统为何物,是否可以认为,中国传统,已经葬送在我们的眼前了呢?

当然也还有人在传讲周易。社会上的周易课,有一类叫作“周易智慧,总裁高级研修班”。一个范围天地,曲成万物,影响民族三千年的至尊经典,沦落为赚钱与算命的工具。一个将天、地、人圆满地融合的思想体系,堕落成市侩沽名钓誉的新奇噱头。

没有人可以教我了。

我还想要承传。欲承而无传。其谁怨乎?


如果说早先我还对五四的激进知识分子抱有同情,现在,我真是一点都没有了。我看了越多的书,走了越多的地方,就越来越不能原谅。

中国历史上多少次亡国,没有一次废文言,没有一次毁汉字,没有一次失道统,没有一次倒孔子。中原大地多少次被异族统治,永远有人在坚守,永远有人在卫道,永远有人在传承,永远有人在殉身……直到我们。

小孩子跟别人打架,打了几次都打输了,回家就可以谩骂、殴打甚至谋杀他的父亲吗?女儿从洋人那里借到了科学民主的漂亮衣裳,穿在身上,回家就可以看不起生她养她、庇护她上千年的亲生母亲吗?

现代化在世界中已是不可逆转之潮流。中华文化日趋弱势。明知如此,你拿了洋人的刀斧,你该当以此保护你的母亲哪。你,你怎么能拿了洋人的刀子,往自己母亲的身上捅啊!

稍偏激的民族主义者声称“崖山之后无中国,明亡之后无华夏”。宋朝虽亡,心学理学不是被继承了吗?明朝虽亡,文言汉字不都被保存了吗?我们指责满清阉割中国,可是,请看看康熙的御笔朱批啊。这样漂亮、工整并且完整的中国汉字,我们这些汉族的后人,还有几个能写得出来哪?

所有阉割都不是别人动手的,是从自己开始的。

这寰宇中,没有哪一个民族,像中国人这样对于自己的传统,刻薄以至到了毒辣的地步。这星球上,也没有哪一个国,像中国一样,这样激烈地否定、批判、污蔑和漠视自己的传统,对自己的先知如此诋毁谩骂,对崇奉千年的神明这样斩尽杀绝。

成形于商,确立于周的礼乐与宗法制度,从西周算起,它守护了这个民族三千余年的时光。终有一日,它不再能守护我们,我们就说它“吃人”,骂它“封建”。我们为了迎接“民主”与“科学”的到来,将它狠狠踩在脚底,污蔑它,诋毁它,指责它是导致中国“落后”于西方的罪魁祸首,要它为中国最近百年的失败,承担全部历史的责任。

代表中国士人三千年的理想政治蓝图的上古,在西方进化史观的审判下,圣王变成了“原始部落首领”,夏朝由信史沦为神话。代表儒家礼乐愿景的商周,变成了莫名其妙的“奴隶制王朝”。而由秦到清的两千多年时光,那么复杂的演变,那么丰富的细节,那么广大的跨度,一概忽略,两字以蔽之:“封建”。而我们还要感谢将西学方法立为中国史学圭臬的“先贤”,尊他们为先驱者和启蒙人。

近代面临西方列强殖民威胁的,并不独有中国啊。近代受西化强势潮流之席卷的,并不独有中国啊。可是这寰宇中许多民族许多国家,有谁像中国这样,为了挤上西方的大船,而将自己的历史弃如敝履,将自己的先祖活活掩埋,将自己的文明生生扼杀?

我走在曲阜孔庙里,看着那些伤痕累累的石碑,只觉得自己的心都在滴血。曲阜孔庙号称有古碑两千,我所看到的,至多百余。那是怎样的一些石碑啊!那样漂亮的中国字,即使不认识,你也能看到那流淌千年的华美;即使不触碰,你也能感受到那贯彻天地的苍透的笔力。

可就是那样的石碑,没有一块不带着修补的缝隙,没有一块不带着深入骨髓的伤痕——像极了中夏的文明。尚有形的,用水泥粘起破碎的裂片;碎得不成形的,像乱石一样抛弃在孔庙的墙角。

秦汉到魏晋,它们屹立。隋唐到宋元,它们屹立。明清到民国,它们屹立。沙尘堙没,它们屹立。风雨侵蚀,它们屹立。一千年两千年,它们都牢牢地牢牢地,执守着夫子的庙宇,顶天立地,一步未曾相离——直到我们。

一九一九年,学生上天安门喊:“中国的土地可以征服而不可以断送!中国的人民可以杀戮而不可以低头!国亡了!同胞起来呀!”

当同样年轻的学子,用牛头,用马匹,用重锤,用刀棍,毁灭那些时光不曾撼动、风雨不曾磨灭的古碑,可曾有一个人上前呼喊:“中国的文化不可以自毁也不可以断送!中国的传统不可以抛却也不可以灭亡!中国的文化要亡了!同胞们,住手啊!”

——为了重建,必要破坏么?为了革命,必要打倒么?为了现代,必要审判祖宗么?为了未来,必要践踏历史么?

嗨,你怎么能说中国人狭隘保守落后啊?中国简直是世界上最不保守,最不狭隘,最不落后的民族。

当阿拉伯人直到如今还固执地裹着头巾,盖着面纱,中国人早早地剃须去发,脱却长袍马褂;当欧洲美洲的天主教徒直到如今还固执地维护着罗马教廷的尊严,守护基督十字的神圣与贞洁,中国人早早地拆除佛寺、道观、文庙、关庙,还有祖宗的祠堂,然后把儒释道的朝拜圣地辟为旅游景点,把圣人的陵墓当作营利的市场;当日本人直到如今还在中小学课堂传授书道、茶道、花道、剑道、弓道、空手道、围棋、将棋、太鼓、三味弦(没有一样不是中国传过去的),中国人早早地把小孩送去学数奥,学英语,学钢琴,学吉他,学芭蕾,学拉丁,送出国;当犹太人呕心沥血,步步为营,一点一点复活了本已死去的希伯来语,中国人却干脆利落地阉割汉字,废除文言,调换书写顺序,亲手扼杀起于甲骨文、传承四千载的古老文本传统,叫他们的后人,从此只能读旁人吐给他们的谎言和白话,再也不能用自己的眼睛去读先人的语言,再也不能用心去亲吻自己的祖先。

在区区一百年时光里,这个民族,以最粗暴、最迅捷、最高效的方式,倾覆了先祖上下五千年的苦心经营,把自己从“野蛮”“愚昧”“封建”“落后”变身成“文明”“理性”“民主”“先进”。你怎么还说他们狭隘保守,愚昧麻木呢?他们简直最开放,最先进,最包容呀!

等到想要文化输出的时候,我们终于想到倒在灰土里的夫子了。可是,我们自己也不信孔子了,我们有什么本事叫旁人来信呢?我们把孔子学院开到世界上近百个国家。可是号称孔子故乡的中国,泱泱十三亿人众,能有几个人背诵《论语》呢?能有几个人通读四书呢?能有几个人报得上十三经的书名,序得上十三经的篇目呢?能有几个人,还肯在夫子像前,不求功名,不求利禄,不求出人头地升官发财,只是恭恭敬敬地,给夫子他老人家磕一个响头呢?能有几个人,还能对儒释道有一丁点发自内心的认同,不用现代去审判它,不用学科去切割它,而是珍惜它,尊重它,守护它,还它一片圣洁与圆满呢?

全球两百多个国,最该立孔子学院的,难道不是中国么?

声称中国文化没有断裂的学者,请告诉我:礼、乐、射、御、书、数、儒、释、道、人伦、德性、典章、制度、经史、汉字、文言、方言、文章、诗词、衣饰、城市、建筑、风俗、历法、节庆、祭祀、戏剧、舞蹈,在这一百年的时间,中国大陆除了吃,还有哪一样,是完整地继承和保留了先祖的传统,没有被西化所审察、规训和替代的呢?

而这西化又不是彻底的正宗的西化,乃是一种中国特色的、莫名其妙的西化。功利的,势利的,一心向着 GDP 的。礼崩乐坏而不自知,道衰德败而不自省。颠倒是非,认贼作父,重夷狄,轻中夏,自毁长城。列祖列宗九泉有知,安能不恸,安能不哭?世无圣贤君子,要我一个女子小人来鼓来呼。这直是天亡我华夏,天亡我华夏。


美国没有历史,可是它有文化,因为它把欧洲的传统视作自己的传统,把世界的文化糅为自己的文化。中国有历史,可是它的文化在哪里呢?

我走在曲阜,曲阜不是曲阜。我走在临淄,临淄不是临淄。我走在开封,开封不是开封。我走在洛阳,洛阳不是洛阳。我走在回家的道路上,而江南,也早已不是诗人笔底的江南。城墙已倾,残垣亦毁。欲闻华亭鹤唳,可复得乎!

一个民族对于文化,是否有敬畏,是否有欣喜,是可以用肉眼看到的。它若崇敬欧洲中世纪的文明,它就要把学校的校舍修成哥特的模样。它若爱戴古代希腊罗马的文明,它就要在公共的礼堂摆上哲人的石膏像。它若珍重他们先祖的文明,它就要把拉丁文镌刻在墙壁上,印在学生的毕业证上,念在少年人的耳朵旁边,叫他们永久承传。

一个民族,若不敬它的文化了,不爱它的先祖了,也是可从眼里看到的。它不爱它的建筑了,所以要拆掉那青瓦白墙的屋舍,在废墟上重建起一排接一排、一模一样的高舍和洋房。它不敬它的文字了,所以要肆意简化它的部首,替换它的笔顺,改变它的编排。它不爱它的语言了,所以要放弃它的古语,只用那易于翻译、粗暴直白的白话。它对于自己的一切都不自信了,所以要努力忘掉它曾用过的术数字符,它曾授受古乐的乐谱,它曾洞彻天地的阴阳五行,并侮它们为迷信。它还要叫学校的孩子们,一批接一批地受洋人的教导,吃洋人的剩饭,买洋人的皮包和手机,还要他们争先恐后地出国深造,直到那些孩子更加地爱戴他人的文化,更加地鄙薄他们自己。

一个连自己的文化都看不起的民族,怎么可能赢得他人尊重呢?一个连自己的文化都不能传承的民族,怎么可能去文化输出呢?难怪日本人韩国人在我们面前总觉优越。难怪我们站在欧洲人美国人面前总感自卑。我们在抛弃和践踏本该最值得自豪的东西呀,说它是封建腐朽落后呀,我们还拿什么支撑起自己的尊严?

夫人必自侮,然后人侮之;家必自毁,然后人毁之;国必自伐,然后人伐之——说的就是中国。

简谱在讥笑乐律。西医在审判中医。枪炮在侮辱射御。我们正践踏着先祖的英灵。我们施施然、怡怡然地沉浸在“现代”这样一个动听的神话。就好像那条没有壳儿,没有背负的鼻涕虫,义无反顾地奔驰在西方人所开辟的名为“发展”的康庄大道上。

那么好那么好的神明,我们不信了。那么好那么好的祖先,我们不拜了。那么好那么好的弦琴,我们不鼓了。那么好那么好的诗词,我们不作了。那么好那么好的经典,我们不背了。那么好那么好的汉字,我们不会了。

那么好那么好的中国,我们不要了。


一个民族,只有尊重自己,别人才会来尊重他。一个文化,只有保存和延续自己,它才有可能发扬光大。可是,我们连圣王都可以侮辱,连祖先都可以背弃,连夫子都可以打倒,连文字都可以阉割,我们拿什么去承,拿什么去传,拿什么去发扬光大呀?

我多想亲眼看到你复兴的那一天呀。可是你,你还在吗?


我蹲在地上看太阳地里的蜗牛。蜗牛啊蜗牛,若我把你碎裂的壳儿一点一点拾起补起,你还能醒过来吗?若我拿全部的心血作补你的胶水,我,我还能还你一个家吗?

壳儿重,不要紧。那是我们的家呀!爬得慢,不要紧。那是我们的道呀!树上的黄鹂笑话我们,不要紧。我们有壳,不怕太阳不怕雨呀!

前途坎坷,人事艰难,不要紧。无论风无论雨,我都要拥抱你,守护你,捍卫你,相偎相依,不离不弃。终我此生,死而后已。

可是请你,请你一定要活过来呀!

蜗牛,蜗牛呀!我想跟你一起回家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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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冬令营信息  | 崇德学堂】

“什么样的国家在世界最被人尊重?输出思想的国家。输出被人认同的思想的国家。我们历史上就是这样。”

“什么叫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?回到乾隆五十年以前的任何一年,都算是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。1785 年,乾隆五十年,中国的 GDP 占世界的 32%,欧洲十一国占 22%;世界上有十个人口超过五十万的城市,中国占六个。……回到之前任何一个节点,都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老大。”

“武力昌盛的都是昙花一现。一定是经济发达,文化繁荣,民生富足,才能够长治久安。”

宋朝能够对抗辽金三百年不倒,凭的是文化的力量:“为什么文化的力量最强大?你学了我你就变成我啦。长大后你就成了我,那就没你啦!”——这句话,对我们当代也是适用的。如果我们一直学别人,我们就成了别人。

“文化是最有力的思想武器。这是古今中外的历史一再证明了的,颠扑不破的真理。”

“真正的爱国者,首先应该爱的,就是自己的文化。不幸的是清末以来,一百多年到现在,世界上没有一个民族像我们这样,热衷于毁灭祖宗留下来的一切。中国数千年礼仪人伦,诗书典则,扫地荡尽。”(泪了)

“不是祖宗无能,而是子孙不肖!”


最后再一引曾文正公原文,与有志同道诸君共勉:

举中国数千年礼仪人伦,诗书典则,一旦扫地荡尽。此岂独我大清之变,乃开辟以来名教之奇变,我孔子、孟子之所痛哭于九原!凡读书识字者,又乌可袖手安坐,不思一为之所也!

邯郸学步的后果

我们生活的悲惨状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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